
英国最近破天荒做了一件大好事:9月8日,外交大臣米利班德在议会明确表态,认定以色列对巴勒斯坦被占领土的持续占领本身违反国际法,这是英国官方表述的重大升级。同时严厉谴责约旦河西岸定居者暴力,称极端定居者在实施种族清洗。禁止进口约旦河西岸非法定居点出产商品;限制英国企业为定居点提供融资、建设、广告等配套服务;对资助、运营非法定居点的相关组织与个人实施制裁,冻结资产、限制入境。英国联合法国、加拿大等12国共同发表外长联合声明,协同施压以色列停止定居点扩建。米利班德还在议会讲话中明确表示,支持通过法律程序对以色列可能的战争罪进行认定。
众所周知,近代以来,英国在世界上坏事做绝,劣迹斑斑,走到哪里就掠夺到哪里,离开哪里就在哪里“埋雷”,在西方发动的侵略战争中几乎都是打头阵,被称为“世界搅屎棍”。在中东,更是众多历史祸端的制造者,人为制造民族、教派矛盾,百年之后冲突仍持续发酵。
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,英国为拉拢力量击败奥斯曼帝国,做出三份相互矛盾的承诺:一是许诺阿拉伯人,只要发动起义对抗奥斯曼,战后建立统一独立的阿拉伯大国。二是秘密签署《赛克斯—皮科协定》,和法国私下瓜分奥斯曼亚洲领土,在地图上随手划线划分势力范围,完全无视当地民族、教派分布,现代叙利亚、伊拉克、约旦、黎巴嫩的国界,都是这次密室分赃的产物。三是1917年《贝尔福宣言》,在巴勒斯坦这块不属于英国的土地上,许诺支持犹太人建立民族家园。同一块土地,同时许诺阿拉伯、犹太、法国三方。阿拉伯人付出巨大牺牲发动阿拉伯大起义,最终独立建国承诺落空,巴勒斯坦领土争端由此生根,成为延续至今的世纪难题。
一战后,国际联盟将美索不达米亚(今伊拉克)交给英国委任统治。英国把逊尼派、什叶派、库尔德三大族群强行捏进同一个国家,刻意扶持少数逊尼派精英掌权,制衡什叶派与库尔德人,埋下伊拉克内部族群、教派对立的种子。
在阿拉伯半岛,英国不支持统一阿拉伯国家,转而与不同部落酋长签约,一手制造阿拉伯世界的分裂。
一肚子坏水的英国人,到了伯纳姆当首相这档口,在巴以问题上立场突然出现明显转向,真的是“良心发现”吗?
当然不能否定其正义与善意的一面,但同时也应该看到,英国政策调整并非彻底倒向巴勒斯坦,也并非完全抛弃以色列,而是为了修复英国在中东的道义形象,同时回应英国国内民意、工党左翼压力。
这套操作属于典型的“伐交”谋略。英国深知,当年自己一手埋下巴以矛盾的祸根,若完全偏袒以色列,会彻底失去阿拉伯世界信任;适度切割、有限施压,是战术层面的止损。但局限在于,这是一种选择性博弈,并未彻底纠偏历史遗留的结构性矛盾,属于“治标之策”,很难从根本消弭这片土地的百年积怨。
另外,也是至关重要的因素,就是伯纳姆政府要平衡其“激进”的援乌抗俄政策。伯纳姆上台后,外访首选基辅,声称“百分之百支持乌克兰”,许诺向乌克兰提供15万架各型无人机,动用俄罗斯海外冻结资产收益为乌克兰购买更多的先进武器。同时,伯纳姆政府要把“风暴之影”导弹生产图纸交给乌克兰,让乌方自主生产可以打到俄罗斯境内的远程导弹。伯纳姆还牵头组建多国援乌联盟,系统性升级与俄对抗。然而,伯纳姆在援乌抗俄上的抢眼表现,与英国政府对以色列暴行的不作为,形成了强烈反差,“双标性”昭然于世。为了给国内那些反对援乌的民众一个交代,伯纳姆政府不得不对以色列表达“强硬”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或许巴勒斯坦人沾了乌克兰人的光。
当然,伯纳姆政府无论出于何种考量,毕竟在巴勒斯坦问题上展现出了积极姿态,迈出了重要一步,在西方大国中带了一个好头,让以色列感受到了强大的国际压力,其做法是值得肯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