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路谈兵法-解三国：马超“常怀危惧”说明了什么？

马超是西部悍将，名震汉末华夏。马超在刘备围攻成都之际“入伙”，加速了刘璋的投降。《典略》曰：“备闻超至，喜曰：‘我得益州矣。’乃使人止超，而潜以兵资之。超到，令引军屯城北，超至未一旬而成都溃。”马超参与了汉中之战，充分展现了勇敢与智慧，为刘备最终夺取汉中奠定了基础。马超作为刘备的“五虎上将”之一，在蜀汉历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章。

然而，马超并不是蜀汉朝堂的“宠儿”“常怀危惧”竟成了他的一种生存状态。《三国志^●蜀书^●彭羕传》记载，彭羕在庞统、法正的推荐下，深得刘备喜欢。刘备任益州牧时，任命彭羕为治中从事。但诸葛亮表面上对彭羕很热情，而内心不以为然，曾屡次向刘备进言，说彭羕野心较大，很难说以后他会做出什么。刘备敬重信任诸葛亮，便慢慢地疏远彭羕，后改任他为正阳太守。彭羕听说要把自己远调外任地方官，心里很不高兴，就前去拜访马超。马超对彭羕说，你才干英秀出众，主公对你非常器重，说你应当与孔明、孝直等人并驾齐驱，现在怎么能把外地的小郡交给你，使你失去本来的声望呢？彭羕说，老家伙糊涂，还能再说吗！又对马超说，你负责外边，我负责里面，天下可以轻松平定。“超羁旅归国，常怀危惧，闻羕言大惊，默然不答。羕退，具表羕辞，于是收羕付有司。”意思是说，马超羁旅在外，归附蜀国，总有危险不定的感觉，听了彭羕这番话，便将此写成奏章上呈，结果彭羕被逮捕治罪。最终，彭羕被处极刑。

马超作为堂堂的“五虎上将”，总有危险不定的感觉，而为了向刘备、诸葛亮递“投名状”，竟不惜出卖向其倾诉衷肠的朋友，实在让人深思。男儿膝下有黄金。作为一代英雄，马超超乎寻常的心态与举动，肯定事出有因。

那么，这折射了一种什么现象呢？至少说明蜀汉内部的政治生态、人才生长环境是有问题的。结合蜀汉其他文臣武将的情况，可以梳理出一些或重或轻的“病症”：一是打压异己，如对魏延、彭羕、廖立等人；二是排斥非亲，如对马超、李严等人；三是容纳小人，如宦官黄皓、丞相府长史杨仪，祸朝内耗多年得不到及时有效的遏止；四是不敢容强人，如对刘封、魏延等；五是告密成风，如马超告彭羕、李邵和蒋琬告廖立、费祎告杨仪等。

《孙子兵法^●谋攻篇》曰：“上下同欲者胜。”试想，一个相互猜疑、相互倾轧，亲和力、凝聚力式微的团队，怎么可能带领一个国家走向强大与久安呢？